他正要开口，用言语引导这具傀儡，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将那些足以判他一万次死刑的罪恶，一字不漏地吐出来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法庭的侧门被推开，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那人身材挺拔，面容冷峻，一双眼睛锐利如鹰，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。

    是吴昊！

    李烬言心中警铃大作。

    他怎么会来？他不是应该在忙着追查刘诚的案子吗？

    吴昊的出现，像一盆冰水，兜头浇灭了李烬言即将喷薄的怒火。

    不行。

    绝对不行。

    吴昊这个家伙，是个彻头彻尾的偏执狂，破案就是他的命，一旦让他察觉到刘建国这诡异至极的变化，他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，死死咬住不放，到那时，自己身怀异能的秘密，恐怕就再也藏不住了。

    为了一个刘建国，暴露自己最大的底牌，得不偿失。

    李烬言眼中的杀意瞬间收敛，再次迎上了刘建国那空洞的视线。

    第二次瞳魂指令，无声触发。

    “恢复正常。”

    指令下达的瞬间，刘建国猛地打了一个寒颤，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。他眼中的茫然迅速褪去，重新被狡诈与狠毒填满。

    他茫然地眨了眨眼，刚才……发生了什么？

    好像有那么一瞬间，自己的脑子变成了一片空白，身体也不受控制。

    错觉吗？

    他晃了晃脑袋，将那丝怪异的感觉甩开，重新将视线投向李烬言，眼中的轻蔑与挑衅不减分毫。

    “法官大人，我要求原告方拿出实质性的证据，”刘建国恢复了老狐狸的本色，声音洪亮，“而不是找一个疯子来这里胡言乱语，对我进行人格上的侮辱和诽谤！”

    他的顶级律师团立刻跟上，言辞犀利，将江添寿的所有证词都归结为Jing神失常下的臆想。

    “我方当事人刘建国先生，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谭永波、江添寿。这完全是张氏集团为了打压竞争对手，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！”

    “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，原告方对证人江添寿使用了非法手段进行逼供，才导致证人Jing神错乱！”

    “我方正式反诉原告李烬言、周玮筠，对我的当事人进行诬陷与诽谤，要求赔偿Jing神损失费一个亿！”

    局势瞬间逆转。

    周玮筠气得浑身发抖，她猛地站起来：“你们血口喷人！江添寿说的每一个字，我们公司所有股东都在场，都可以作证！”

    “肃静！”法官敲响了法槌。

    周玮珺咬着牙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，她转向法官，声音颤抖：“法官，我要求……要求传唤证人江添寿，当庭对质！”

    很快，江添寿被法警带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穿着囚服，戴着手铐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Jing气神，一脸的茫然与困惑。

    当法官问他，在签约现场所说的一切是否属实时，江添寿的目光在刘建国冰冷的脸上扫过，又看了看原告席上满怀期待的周玮筠和李烬言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不是他们说的那样。”

    周玮筠如遭雷击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江添寿痛苦地闭上眼睛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，签约那天发生的事，就像一场荒诞的梦，他为什么会把那些烂在肚子里的秘密全都吼出来？他不知道，完全不知道。醒来后，他就在警车上了，脑子里一片混乱，仿佛那段记忆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挖走了一块。

    法官皱起了眉头，追问道：“那你为什么要当众说出那些话？为什么要指控被告刘建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