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稍稍偏过头，嘴唇凑到克莱门汀耳边。

    声音压得很低，只留了一小团够两个人听见的空气。

    ≈ot;记得周末的约定哦。≈ot;

    说得很快，说完就转回头，对着镜头微笑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克莱门汀没有转头，也没有回答。被挽着的那只手臂松了下来。她直视镜头，脸上重新浮起温柔的笑，只是耳根烧上了一层很淡的红。

    伊泽菈看到蓓斯妮偏头的动作，嘴噘得更厉害了，什么也没说，对着镜头摆出了更灿烂的笑。

    ≈ot;好——我要照了哦！≈ot;她高声宣布，手指按上相机侧面的魔力注入符文，≈ot;三、二……≈ot;

    在她数到≈ot;一≈ot;之前，一只光影蝴蝶刚好飞过取景框中。翅膀洒落的微光在镜头里划出一道短短的金色弧线。

    ≈ot;……一！≈ot;

    相机轻声嗡鸣。一道柔和的白光从镜头前闪过，笼住了范围内的一切——飞舞的蝴蝶、微笑的四人、喷水池里的倒影与藤蔓下的光斑，还有石桌上那些蛋糕和翻开的书。

    光散去。伊泽菈满意地放下相机，低头看着背面那块小小的符文板上浮现的画面。

    ≈ot;好看！≈ot;她开心地宣布，从石沿上跳下来，小跑回桌边，迫不及待地把相机递给其他人。

    蝴蝶们还在她们周围慢悠悠地飞着。翅膀开合间洒落的光屑，混进午后倾斜的日光里，分不出哪些是魔法，哪些是秋天。

    她把相机捧在手里，指尖按上侧面微微发烫的符文，注入一丝魔力。相机内传来细微的运转声，像小型钟表的齿轮在咬合。背面下方的窄缝里缓缓吐出一张相纸。

    她小心捏着边角抽出来，对着阳光晃了晃。银灰色纸面接触到空气后，色彩浮现、饱和。

    蝴蝶翅膀上淡金的虹彩、石桌上残留的蛋糕、四个人定格的笑容——几秒钟内全都鲜艳起来。

    ≈ot;哇，真好看！≈ot;伊泽菈笑起来，一手拿着照片，另一只手在布艺小包里翻找，拨过笔记本、羽毛笔和几颗包装鲜艳的水果糖。

    ≈ot;我的相簿呢……我记得放这里面了呀……≈ot;

    ≈ot;在我这儿。≈ot;克莱门汀说。

    她侧过身，从放在石椅上的单肩帆布书包里抽出一本深蓝色硬壳相簿，四角有点磨损。本子不算厚，但用了段时间了。

    她打开相簿，里面已经按时间顺序贴了不少照片——大多是四人的校园活动、镇上祭典时的抓拍，也有几张风景留影，学院和街道。

    照片之间的空隙处，秀气的字迹贴着标签纸条，写着日期和地点。

    ≈ot;上次你说要我帮忙整理上个月秋季节庆的照片，≈ot;克莱门汀解释着，≈ot;我就一起拿走了，想帮你按日期排好再黏牢一些……还没完全弄完。≈ot;

    手指在相簿中间一页点了点，那里贴着几张不同角度的集市摊位照片。

    ≈ot;啊对哦，我说怎么找不到了。≈ot;伊泽菈一拍手，从座位上跳起来，凑到她身边，把新照片递给她。≈ot;那这张也拜托啦！就放在最后面，等节日的照片都整理好，就可以用新的相簿了！≈o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