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上中天。

    这样明亮的月色，旁边的星子都变得有些黯淡，隐隐约约能够看见。

    云绯把人扶到床上，去卫生间拿毛巾，用热水浸shi了，拧干水分。

    沈霁雪看起来乖乖的，眼睛像含了一捧水的湖泊，在月色的映衬下，要落不落。

    看着这样的沈霁雪，云绯心跳晃了半拍。

    温热的毛巾擦在脸上，紧绷的神经缓和下来，沈霁雪脸上的表情变得平静了不少。

    怕强光刺激到沈霁雪的眼睛，屋里只开了床头的灯。

    靠的太近了，近到沈霁雪呼吸里的热气都洒在云绯的颈窝里。

    沈霁雪闭上眼睛，仰着脸，像是等待着什么。

    云绯攥了攥手里的热毛巾，轻轻蹭着沈霁雪的脸，房间里安静的好像只能听见呼吸声。

    沈霁雪轻轻哼哼两声，像是舒服不少，云绯嘴角扬起来，察觉到以后又赶紧憋了回去。

    把shi毛巾放回卫生间，云绯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给沈霁雪拿过来睡衣。

    “沈霁雪，你的睡衣在这儿，你把衣服换一下。”

    云绯轻晃着她，沈霁雪反应了好一会儿，才意识到云绯说的什么，利索的就把外衫给脱了。

    里面只穿了件运动背心，云绯移开视线，沈霁雪觉得有点儿热了，拽了拽领口，但是不得要领。

    云绯看不过去，伸手制止她，沈霁雪抬眼看她，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云绯坐在她旁边，试图给她把衣服换好。

    沈霁雪盯了她半晌，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，俯身过去。

    云绯正凑近她的领口，被人猝不及防的亲了一口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蹭到了唇角的吻。

    像蜻蜓点水，像蝴蝶振翅。

    在迷蒙的月色里，隔着氤氲上升的酒气。

    落下的一个吻。

    沈霁雪歪了下头，眨了两下眼睛，两眼一闭，往后倒去，砸在了柔软的棉被上。

    徒留云绯一个人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心跳如擂鼓。

    “云绯……”

    始作俑者哼哼着喊她的名字，看起来好像很委屈，咬了下嘴唇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……不喜欢我？”

    喝醉之后的真心话，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说出来了。

    云绯的手攥了下被子，咬了下后槽牙，凑过去。

    “沈霁雪喜欢云绯吗？”

    原本还在哼哼唧唧的沈霁雪没有吭声了，就在云绯以为沈霁雪再也不会回答已经睡着的时候，她终于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喜欢……”

    “喜欢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喜欢云绯。”

    沈霁雪说着，说出来的声音却透露出一股委屈。

    “但是、但是她不喜欢我，她讨厌我了，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讨厌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云绯就是个大骗子，明明说好可以永远相信她的。”

    沈霁雪说着说着，眼睛紧紧闭着，眼角却开始落下泪来。